老杨在后视镜里训练了顾为经半天,差点撞到了街边的电线杆子上。
始终还是有点不满意。
总觉得年轻人的笑容还是太……太淡了,阳光映照在清泉上的那种感觉,不像杨老师一笑起来,简直就像是在闪闪的反着光。
不懂事!
到时候酒会上人那么多,人人都想凑到安娜身边说话,人人都在对她笑,你这样的小透明,笑的这么淡,不够反光,不够招牌,怎么能让伊莲娜小姐记住你呢!
老杨看着顾为经纤细清瘦的身体。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腩。
“我们现在去酒店么”顾为经问。
“这样哈,我们先去吃饭,杨哥请你happy,我知道这里有一家档口,海南鸡饭、咖喱鱼头和辣椒螃蟹都不错,到时候,不要不知道怎么笑,或者太紧张,告诉你个秘诀,你就别看安娜,想象着你是在面对海南鸡饭和辣椒珍宝蟹微笑,就好了——”
说话声中。
老杨驾驶着汽车,在前方的路口掉过了头。
——
摇曳的新加坡,从车窗外向后滑过。
后方的车座上。
顾为经收敛了笑容,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闪过刚刚机场的那位女孩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个派对,你要一起来玩么我在新加坡认识的朋友,他们组了个乐队。我在上面弹base,笑,不用很专业,反正声音嘈杂一点,人们就听不见base声了,他们说随便拨拨弦就行了。”
话语中透露出意大利姑娘的直白与热情。
顾为经听说,对方暑假游学,也才刚刚来到新加坡不久,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组起乐队来了。
这是他这样的人,无法理解的种族天赋。
乐队。
歌舞。
派对。
这一代西方年轻人的爷爷辈们,很多人的青春都是这样度过的。
他们坐着大巴车、大蓬车以及从伦敦开向伊斯坦布尔的欧洲之星列车。从美国或者西欧出发,到达亚洲、西亚,乃至东南亚,一路抵达印度、斯里兰卡甚至是缅甸或者泰国。
飞机、轮船、房车。
他们以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方式出行,能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飞机、轮船、房车。
走到哪里派队就到哪里,哪怕只是一块草地。
那仿佛是某种享乐主义的巅峰极盛,带着对乌托邦生活的向往。
这种生活方式延续到了九十年代,也就是这代年轻人父辈们年轻的时候,只是车载电台里放着的音乐从约翰列侬的“imaginethere'snoheaven(想象这世上没有天堂)”变为了枪花主唱axlrose的“inthecoldnovemberrain(在十一月的冷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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