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家好,最舒坦。”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在入户玄关处响起。
于母一听就知道,这是自己老公,烘炉钢构老总,江南省建材大亨于佰仟回家了。
她收起心绪,将布偶猫抱在怀里,从沙发上起身,一脸微笑地走上前:“忙了一天,你累了吧。”
“是有些。”于佰仟笑着凑上来,在夫人的脸颊上轻轻一点。
“也真是,巧巧今天回国了,咱们三人好不容易能聚起来,吃顿晚饭。”于母脸色更是喜悦。
有事业的男人,尤其是事业做到这么大的男人,注定是很难兼顾家庭的。
豪门看着光鲜,但背后也是无数付出。不说别的,烘炉钢构是制造企业,每年的经营都要不断扩大再生产。
企业日常永远缺钱,经营利润大多继续投进企业,于佰仟几乎是在为国家和员工们忙活。
既然家庭顾及的少,父女关系自然也常产生矛盾,每每念及此,于佰仟更加在乎女儿的未来,早早地张罗着,选一个优秀的女婿。
“巧巧从法国回来了?”听到夫人的话,他脸上也不禁露出喜色。“不是原计划明天回来吗?”
“这不是提前一天。”听到丈夫这么说,于母脸色一滞,连忙转移了话题。
“回国就好,公司里事务繁多,我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这次就让巧巧慢慢介入企业吧。”于佰仟点头。
顿了顿,他又哪壶不提开哪壶:“也是时候给巧巧物色男朋友了,你之前老是宠着她,我看中的人,她不同意,你就随她去,这次可不行了。”
听到丈夫这么说,于母脸色更加尴尬,她急忙道:“先不着急,过两个月,等巧巧回国适应了新工作,再说吧。”
她生怕丈夫再次激起女儿的情绪,在节骨眼上又让于巧巧生出逆反心理。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于巧巧也从楼上下来,一家人围坐在餐厅中。
这顿饭,于巧巧很安静,只是埋头吃饭。
“女儿啊,你去法国这么久,想不想念家里的口味?”于母从桌上不住夹菜,塞到于巧巧的碗里。“在那里米饭都吃不到,全是切片面包、法棍。”
所谓的法棍,就是法式长棍面包,只用面粉、水、盐和酵母,吃的时候抹上黄油,很干硬,亚洲人很难吃得惯。
“还行吧。”于巧巧搭了一句,兴致缺缺。
“在法国学习怎么样?”于佰仟关心问。
“见识广阔了许多,的确有不少提升。”于巧巧仍旧不冷不淡。
“既然你也学到了不少,那休息两天,下周安排你入职吧。”于佰仟一副大家长的语气。“当然了,起始职位不会太高,甚至我还想隐瞒你的身份,你有没有意见。”
“那可不行,制造企业又脏又累,你忍心把巧巧放在一线?”于母马上反对。
“你就是太宠孩子了。”于佰仟眉头微皱:“我让巧巧从基层开始,是为了让她更好的了解企业,各个部门都转一圈,会更有助于她未来的决策。”
说到企业经营,于佰仟很是自信。
“都听爸爸的安排吧。”作为话题的中心,于巧巧这时候反倒一脸无所谓。
“嗯,这也是为了你好。”于佰仟欣慰地点头,自始至终没有发现女儿情绪的微妙变化。
只有于母察言观色,深觉女儿反常,心里着急不已。
“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今天坐了太久飞机,累坏了。”于巧巧放下碗筷,转身就走了,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孩子……”于佰仟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深思,又继续低头吃饭。
眼看着女儿上楼,于母脸色很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们母女俩,今天这是怎么了?”于佰仟终于发觉不对,奇怪道。
“没什么。”于母一惊,连声否认。
“有什么快说,不要遮遮掩掩的。”于佰仟放下碗筷,神色很认真。
“唉……”于母叹了口气,这才憋不住,将下午的见闻轻轻地跟丈夫说了,当然,为了避免更大的矛盾,她隐去了女儿和方清**的场景,只是重点说了女儿感情方面的选择。
“照我说,女儿对恋爱这事情,我们暂时还是引导为主,你不要强压,免得女儿生出逆反心理。”于母将心事说完,也觉得畅快许多,她马上叮嘱丈夫道。
“哼。”于佰仟没有回答,他猛地站起来,饭也不吃了。
“我说你,可别激动啊。”于母紧张地跟着站起来。
好在,她看到丈夫只是去了客厅,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冲上楼发火,心里才稍定。
最终,这顿晚饭,三口人都吃出了一肚子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