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幽静的小院。
平日里只有家主宁福与几名老仆方可踏入,其余人等包括几位夫人皆不得擅入。曾经的大夫人便是因为不听劝阻,进了这小院,至今下落不明。
“你确定燕南没有察觉到你的行迹?”
月光下,宁福的面色阴沉无比,周遭除他之外再无旁人。
“放心,他们去了城主府。”
清风拂过,黑夜中突兀的响起一道飘忽不定的低吟。
“你说呢?值此大好时机我何须浪费精力去袭杀那几个无关痛痒的小人物。”
宁福眼眸闪烁,脸色逐渐好转,是我想多了吧。
“嗯~也是,幸好你没动手。”
“拓跋洪那个废物,也不知族长为何如此看重他?竟请动神宫的大人为了他换血筑基!”
黑暗中的声音有了些波动,不难听出此时他很不满。
“哼~”
宁福冷哼一声,“这混账当真是好命,此次你若冒然出手,我们都完了。那可是燕南啊~”
“如此说来倒真要好好感谢下那位影杀。”
“时也命也,我二人命中注定无此劫,只需族老到来……呵呵。”
……
城主府,厅堂之内。
身着尊贵华服的俊朗青年,目光略显复杂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年。
“李师弟,这才过了多久,你愈发让我看不透了。”
李胤爽朗的笑了笑,“欧师兄,我不还是那个我吗?有什么看不透的?”
欧尚神色一滞,看着眼前少年那诚挚的笑容,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曾经他说过的那句话,“你应该走的更远。”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有些东西变了,但有些东西不会变,他的笑容依旧清澈,他的心不变。
“你叫我们来就为了说这个?”
胡不归神色不善,娘的,老子这一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可以修整一番,大晚上的又被你蒙骗过来,要事?这就是你他娘的说的要事?
钱硕三人无所谓的喝着茶水。
“壤丰城城令之子于半月前被人暗杀,凶手尚未捉拿归案,便又接连发生两起凶案,你们既然来了自然要帮衬一二。”欧尚淡淡道。
“他儿子被杀了你让他自己去找凶手啊,他不是城令吗?帮儿子报仇还能不上心?”
胡不归拍案而起,双目怒睁,“他城令家死人了,关我们什么事?”
“确实,城令为了帮儿子讨个公道,能做的都做了。”
欧尚微微颔首,只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众人汗毛倒竖。
“只是可惜,刚刚获得了些许线索……他,死了。”
胡不归嘴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季兰打着哈欠来到厅堂,四下望了望,径直走到李胤身旁坐下。
“早啊~”
胡不归四人狼吞虎咽,随意的摆了摆手。娘的,李兄也是个狠人呐,大清早便在门外守着他们,说是今日谁敢跟季兰说话,他便要与谁切磋。
切磋?这能是切磋吗?这是堂而皇之的……灭口啊!
“有这么好吃吗?”季兰眨了眨眼。
“是挺好的,看他们吃的多香,师姐你也快吃吧。”
李胤淡定的喝着白粥,“对了,今天他们要带我去见一位朋友,你自己随处逛逛吧。”
“嗯?见什么朋友?我也去。”季兰微微一愣,立马放下手中的馒头,不容拒绝道。
“什么朋友?”李胤眨了眨眼,随即看向钱硕四人,露齿一笑,“钱兄,我师姐问是什么朋友?”
欺人太甚!你要做什么自己不知道吗?大不了鱼死网破!
想是这么想,但四人还是一脸真挚的看向季兰。
“哦~一个许久未见的好兄弟,也是将门子弟,正好带李兄去认识认识。”
钱硕明明是对季兰说话,眼神却不时的瞟向李胤。
“男的啊~那我不去了。”
李胤满意的挑了挑眉,隐晦的使了个眼色。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吧。”
……
壤丰城中心,距城主府大约二十里外起,愈发显得荒凉,所以店铺大门紧闭,街道上几无行人。
城令府,府中空无一人。
“城令之子于聚福楼被人一剑封喉,那里我们勘察过了,找不到任何线索,似乎……”欧尚语气有些怪异。
“聚福楼?”李胤心中微动,“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吗?”
“嗯,似乎被什么人刻意隐去了。”
“第二起命案发生在何处?”
“城门口,死者是城令府的护卫长,已至四元武师,同样一剑封喉。”
“都是城令府?”
李胤并不在意凶手能轻易抹杀武师境巅峰的强者,只是好奇为何死的都是与城令府有关的人。
“没错。”
欧尚饶有深意的看向李胤,“城令府本是壤丰城一户家底颇丰的商贾府邸,后来被人揭发府邸主人与异族有所牵扯,因此举族被灭。”
“查证过吗?”
“那到没有,下手太快。”
李胤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谁?”
“死去的城令。”
“这还不够?”
欧尚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商贾如今只有一女存活于世,其余人皆被城令处决,无一幸免!我实在查不出她以命相护的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