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头端来了四碗饭,一一摆在桌上,董家老祖看着眼前那碗冒着热气香喷喷白生生的大米饭,那一粒粒米晶莹饱满,眼睛都直了,情不自禁地又吞了几口口水。
潘大头坐在了最角落,静静地等着最后一人上桌。洛翩婉也已经拌好了花瓣,她来到桌旁,一声不响地坐在陈严旁边,将手中的小碗一一摆出。
这一次,她竟然将花瓣分开装了,最重要的是,她一共就只装了三碗,分别摆在陈严、她自己、还有潘大头面前。
董家老祖一愣,呵呵笑了起来,有些尴尬地说道“老夫运气这么差啊,这是最后一点了?”
陈严却笑着问洛翩婉道“婉儿,你这是……”
洛翩婉低着头,片刻之后才道“严哥哥,婉儿不想给他做菜,他,他……”
陈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介意他吃了洛家人吧!”
话音一落,董家老祖立时明白了缘由,连忙伸出双手摇个不停,道“不不不不!这位姑娘你误会了,老夫虽然吃人,但是是在另外一边,这边这个,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洛翩婉很明显不信,道“真的吗?”
董家老祖道“千真万确!”他经验丰富,如何看不出陈严与洛翩婉的关系,知道这位姑娘以后就是自己的女主人了,得罪不得。
“老夫可以以心魔起誓,我绝对没有吃过洛家人!”
洛翩婉道“不用!”她抬头对着陈严,道“严哥哥,他是你的奴人,他有没有说谎,你让他放开心神你一探便知!”
董家老祖脸色发苦,道“老夫重伤未愈,经不住如此折腾!”
洛翩婉瞪向他,眼中全是你既是没做,又如何不敢让人探你心神。他心里发毛,只得叹道“那行吧,如果只是探出这段时间的记忆,老夫还是承受得住的,再早一些,老夫就受不了了。”
他把眼睛一闭,道“公子,来吧!”先前那一笑已经开了一个口子,让他彻底沉沦于自己的奴人身份,因此才会如此在意洛翩婉的看法!
陈严见昔日威风凛凛的董家老祖现在如此识相,心里也是颇为受用。他道一声好,右手探出,抚在了董家老祖额头之上。
董家老祖眼皮子底下的眼珠滚动不休,面色亦是痛苦狰狞。不一会,记忆探完,陈严收回手来,董家老祖瘫倒在地,他抖着手摸出一粒丹药服下,脸色才慢慢好转起来。
“怎样?”
陈严闭上眼睛,消化着董家老祖的记忆,一道道血腥画面在他眼前浮现,腐烂人肉的难闻异味充斥了他的鼻端,在他嘴里肆虐,闻之欲呕。
但他坦然受了,那一年里,他所经历的远超于此,这种程度的折磨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
他睁开眼来,笑道“没有,老董没有吃你洛家人,他没有说谎。”
“真的?”洛翩婉却还是将信将疑,自家人死在这里,这里又只有董家老祖一个活人,要说董家老祖与此无关,她怎么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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