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拈住一颗已经“完全成熟”的眼球,一枚锋利的手术刀片从手甲的指尖弹出,切断了眼球根部的组织,将其从六翼灰蚊的尸体上分离了下来。
柯岚将眼球放在掌心仔细地观察了起来在和六翼灰蚊的尸体分离之后,这颗眼球就像是“死亡”了一样,瞳孔渐渐地扩大了开来,眼神的焦点也随之涣散,无论柯岚从哪个角度看去,先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对视感”都没有再出现过。
他将眼球翻转了过来,背后是几茬被切断的肌腱、血管和神经,在强光照射下,透过布满毛细血管和神经的视网膜,甚至还能看到内部呈现出透明质感的玻璃体和充盈在各处空隙内的房水这几乎和绝大多数哺乳动物尤其是人类的眼球构造,完全一模一样。
柯岚的指尖微微用力,这颗鹌鹑蛋大小的眼球瞬间便被捏爆了,变成了一滩血糊糊的东西,黏在他的手甲上,不断地往下滴落。
这些眼球很脆弱,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同样也不具备任何除了“传染”之外的攻击能力。
如果说将这些眼球单独一颗泡在装满了福尔马林溶液的玻璃罐里,看到它的人只会认为这是从某个人身上摘取下来的器官标本,而不是一件危险的“模因载体”。
“我在将模因和宿主载体分离之后,意外发现模因似乎失去了传染性,但我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柯岚对指挥部的人说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和宿主分离之后的模因失去了传染性?”施罗德当即问道。
“因为这颗眼球摘下来的那一瞬间,它就死了我和那些活着的眼球对视的时候,会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尽管我没有被感染,但心里也会觉得毛毛的,可是死去的眼球却不会给我这种感觉。”
“我们需要一张死去的眼球的正面高清图片,记得使用加密频道传输。”施罗德说道。
柯岚知道,施罗德问自己要这张图片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至于验证的方法,那自然就是找一个活人来当试验品,让其直视未经处理的图片。
这种验证方式很残忍,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人道可言,但同样也是最效率也最准确的。
“模因传染”事件爆发之后,已经死了很多人,而且这些死去的人,无论是研究院的教授还是危机处理科、安全局和军方的高层,他们的命,都是很值钱的尽管柯岚认为人生来平等,但他却也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价值”,的确是存在着宛若天堑般的差异的。
一名连义务教育阶段的学业都没有完成的矿工,其生命的价值最多就是几十上百吨没有精炼过粗矿,如果要物尽其用的话,最多再算成一具病村上的“实验体”。而一名装备部的研究员,其发明出来的新式采矿装备,却可以让这些矿工每一个人的“产量”都提升数倍乃至十几倍,两者之间的“价值”孰高孰低,简直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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